李叔?路舟一僵,抬眼看向门边,管家正笑呵呵站在门边,不知站了多久。
“我还是头一回见路舟撒娇。”李叔打趣道,“受了伤总是一声不吭,还当是个不知道疼的,原来是只在少爷面前喊疼。”
路舟缓缓松开双手,慢慢蛄蛹出来,站起身镇定自若地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没有撒娇。”他冷声强调。
如果不是他整个脖子都红透了,荀际也许真的会相信他冷酷的表象。
荀际盘腿坐在地上,有点回过味来了。
原来是在撒娇啊。
在海边旧码头抱着他的脖子乱。蹭,还有今天抱着他的腰乱。蹭,原来是因为受了委屈又受了伤在撒娇。
就像落水小狗会冲着第一个替它擦干毛发、把它裹进温暖毛毯的人发出呜咽讨好那样。
“路舟。”荀际冲他招招手。
路舟双手插在衣兜里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的衣柜仿佛在认真研究,嘴上冷冷应道:“什么事。”
“路舟。”荀际又冲他招招手。
路舟双拳在衣兜里攥了攥,往前走了几步,俯视地上的荀际。
“什么事。”
“你低下来点,”荀际说,“我够不到。”
路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顺从地蹲下身,凑近荀际腿边。
他的黑发因为刚才一番折腾有些凌乱,后脑处还翘起一撮,荀际伸手揉了揉,然后五指插进黑发细心梳理。
“真乖。”荀际笑眯眯看着路舟震惊的神情,又补了一句,“乖小狗。”
路舟终于回过神来,狼狈挥开抚在发顶的手,踉跄摔在地上。从刚才鬼迷心窍占了荀际便宜时起就疯狂跳动的心脏,此时更是像要冲破胸腔一般,震得他整个脑子都乱成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