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路建明身上还残留着路舟留下的伤,一边打一边龇牙咧嘴,“他妈的,敢打你老子!没良心的小畜生,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

他嘴里不断叫骂,手上更是越打越用劲。

“路建明!你给我住手!”爷爷怒喝一声上前阻止,却被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男人一把推倒在地。

“老头子!”奶奶哀声叫着,颤巍地过去扶起爷爷,眼泪淌个不停,“建明啊,别打孩子,别打孩子啊!”

“建明,你闹够了没有!”大伯领着一群亲戚急匆匆奔进来,拉开了癫狂的男人,“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男人喘着粗气,挥舞着染血的木棍逼退身边的人,然后一把抓过桌上的房产证揣进怀里。

“一家人?我呸!”男人恶狠狠啐了一口,“少在这假惺惺!见死不救算什么一家人!”

男人发泄般将木棍丢到伏在地上的路舟身上,转身撞开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乱作一团。路舟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老人的哀哀悲泣,亲戚的愤怒声讨,长辈的关切问询,交织在一起,争先恐后地灌入他的耳朵。

他有点怀念起耳朵听不见声音的日子。

路舟挣扎着站起身,身上的血滴下来,黏在地板上有些打滑。他挥开围在身边,嘴巴不停张合的亲戚们,踉跄奔出屋门。

深冬夜晚,海风很冷,路舟却仿佛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