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冰柱撕裂了凝结着厚重冰层的穹顶,穹顶咧开巨嘴,露出森寒的、冰锥状的牙齿。

“……第一名!”

轰隆的坍塌声没有传入路舟的耳朵。

礼炮筒炸开的那刻,有一股强烈的脉冲击中了他的耳膜。那瞬间上涌的失衡感让他顿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他的表情陷入空白,整个世界只剩下尖锐的、持续不断的蜂鸣声。

“恭喜……恭喜……”

无数冰锥如刀般坠落。

认证机器被冰锥砸穿,倒下来压在路舟身上,发出重复的噪音。

路舟感到有什么锋利的东西扎入了他的右耳。

不疼,凉凉的。

他不知道在短短的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对,他还能听见蜂鸣声。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蜂鸣声。

礼炮筒被人做了手脚,他想。最后这支礼炮,炸开的瞬间会让人失聪。

难道又是颜风干的?

还有冰柱为什么塌了……穹顶上似乎也塌了……掉下来好多冰锥。

想到冰锥,路舟终于明白刺入自己耳朵的是什么了。他想伸手摸摸,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真的太冷了,冷得他手脚都无法动弹。

似乎有大量黏腻的液体从他耳朵里流出来,沾湿了他的头发,感觉有点恶心。

身上压着的机器很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