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坐在第一位,收卷子从他那儿开始收,找来也是好找,太常卿双手捧着宋泊的卷子,走到恒文帝身旁,高抬双手递上。

恒文帝喝下一杯茶后,从侍女手中接过布净手,才把宋泊的卷子拿了过来。

卷轴一展,入目便是隽秀飘逸的字迹,都说字如其人,一份好的卷子最先就得给人一副好印象,恒文帝对这副字尤其满意,还喊了太常卿过来,“你瞧这字,可有几分?”

下官总是要揣测圣意,不过恒文帝是个好皇帝,太常卿说话可稍微放松一些,“微臣瞧来这字当属上乘。”

太常掌管礼乐、祭祀、文学等,看过的字画没有上万也有几千,若把这卷子两边的卷轴撤去,再裱上字画用的锦缎,这卷子便能直接挂上墙,当一幅书法欣赏。

“甚好,甚好。”恒文帝很是喜欢这字,等细细品味过字迹以后,他才看起宋泊写的内容。

太常卿安静地站在恒文帝身旁一字未说也跟着悄悄看卷子。

恒文帝今日问的问题与国家基建有关,基建带来的是长远的利益,必定损失百姓们当前的利益,恒文帝便是问如何减少对百姓们的利益损害。

宋泊的策论由小至大,先从百姓的小家说起,后头再延续到国之大家,想要百姓们心甘情愿投入国家基建当中,就得保证百姓福利,税负减少,工薪增加,这样多少能抵去对百姓们的损害。这般听来似乎损害了国家利益,不过工程建来福惠千年,少去天灾的损失,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上的获利呢?

恒文帝通篇读完以后,说着:“巧言善辩。”

“今年的会元很是不错,一甲状元便定他了。”恒文帝将卷子卷来重新交到太常卿手中。

“是。”太常卿低头应声。

虽说殿试成绩当由他们太常官员与圣上一块儿商讨,但圣上钦点的状元,他们可不敢出言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