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与李会书说了之后学习的作业,过了午时都没等到李五和阿篮,只好先回霞县。
除了定亲的事,宋泊还一直念着要外出的事,晚上与江金熙躺在床上正待入睡时,他便提了此事。
宋泊在县学里读书,江金熙就在医馆里看诊治病,一年以来百安馆的名声是打出去了,他却觉着累得慌,正好宋泊提了这个建议,他也觉着出去散散步、看看美景休息一番正合适,于是不假思索便回答着:“好呀,你想去哪里?”
宋泊常年泡在县学之中,不知哪儿好玩,哪儿的景好看,“去哪儿我倒未有想法,你可有想去的地儿?”
“我听路三姑说着城郊有片广阔的绿地,那儿即可以放风筝,边上还有一片湖可以坐船游湖,不如我们去那儿如何?”江金熙提道。
“好啊。”宋泊欣然答应。
隔日宋泊与江金熙去路三姑那儿拿草药的时候,跟路三姑问了那片绿地的详细情况。
霞县算是银湖州的大县,县中湖泊归官府所管,普通商户想在县里做游船生意那是想也别想。偶然间有个商户瞧着城郊有片适合做游湖生意又无人管理的湖,便约着三五同行往那儿聚集,为了引客,他们还给那片湖取了个名儿,因围着湖泊的绿地型似弯月,故而名唤林月湖。
几十年过去,林月湖因着那些商户的活跃,也有了些名声,百姓们外出游玩多会选择林月湖,一来地大可以随便乱跑,二来游湖费用也不高,百姓还能负担得起。
问清楚详细的地儿,宋泊和江金熙一合计,打算先贴个告示出来,然后九月二十三日,也就是三日后,带着全馆的人儿一齐去林月湖放松放松。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宋泊和江金熙回到百安馆时,县府内的官差正坐在医馆里等着他们。
官差瞧着宋泊和江金熙回来了,先一步从位置上起来,与两人行礼,“宋解元、江公子。”
宋泊和江金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疑问,两人转过身与官差回礼,随后宋泊问道:“你是?”
“我是县府官差,杨知县在三日后设了浮白宴,请宋解元和江公子赴宴,这是请帖。”官差从怀里将请帖拿出来,官府的请帖比寻常请帖更华贵一些,外壳用绸布,绸布还绣了花纹,用指腹摸来很有层次感。
“好的多谢。”宋泊将请帖收下,拿了些银钱送与官差,官差乐呵着走了。
既然浮白宴进来横插一脚,那去林月湖的计划只能往后搁,还好宋泊还有十日的假期,去完浮白宴还可以再去林月湖。
三日眨眼即过,宋泊和江金熙穿上正装,坐上马车前往浮白宴。
浮白宴设在县中的一个官湖边儿,周围有官兵把守着,为浮白宴保驾护航。
宋泊和江金熙从马车上下来,把邀请函交与官兵后,便入了浮白宴。因着此次宴会不仅请了文人雅士,还请了哥儿、姑娘,故而吃宴的地儿被分成两边,男子们坐在草坪上的石桌之中,哥儿和姑娘则坐在草坪边儿用帷幔挡起来的亭子中。
“杨知县。”宋泊和江金熙进到浮白宴中,一下便瞧着组局的杨知县。
“哎呀!宋解元和江公子你们来了。”杨知县满面红光,心情非常不错。
乡试红榜下来,霞县出了个解元的事儿不胫而走,隔壁县的人都来与他祝贺,这下霞县出了个大风头,他作为霞县的知县,自然也跟着沾了光,在治县生涯中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为升官又填了一块砖。
“介绍一下,这是银湖州的古知州,你们应当见过的。”杨知县道。
“古知州。”宋泊与江金熙又行一礼,宋泊道:“考场上见过古知州。”
“宋解元可是个高手。”古知州说:“乡试时我下去瞧过,面对糟糕环境而面不改色的考生不多,宋解元便是一个,他的卷子卷面整洁好看,写得策论思绪清晰,连上头人都说写的好呢。”
乡试期间州府里的官员得下去巡查,古知州坐在知州的位置上,每日公务繁多,只巡查一次就行,当时他瞧着宋泊,一眼便认出他是院试榜首,留心观察了会儿,觉着此人确实是个人才。
杨知县睁大了眼,上头人都说好,可就是真的好。
他听闻乡试出现雷同卷的事儿,想来银湖州所有的乡试卷子都送到了京城去,由京城的官员进行评判,上头人认可宋泊的卷子,便是认可了宋泊这个人,要知道在科举考试途中名声尤为重要,宋泊这是一步踏上光明大道了。
江金熙也是惊讶,他知道宋泊厉害,却不知道宋泊这般厉害,写出的卷子连上头人都认可了,当真是文曲星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