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坐在号房内,宋泊已经心如止水了,一而再,再而三,第三次便让人麻痹了,这次号房内的味道比前两次还重,好在宋泊能用嘴巴呼吸,勉强还能隔绝一些不好的味道。

他按着之前考试的动作,把文具从考篮里拿出来,研墨等着官差发卷子。除了第一场考试的卷子是由自己从外头官差手里拿进来以外,第二场和第三场的卷子都是由官差发的。

官差将卷子发了下来,第三场考试考策论,策论最是复杂,能考验考生的综合运用能力,也正是因为策论的这种特性,故而考生与考生之间是写不出来雷同卷的。

宋泊随意翻了下卷子,便发现之前路砚知买的那个乡试答案中的题确实出现在考卷上了。

如此想来,路砚知可能真的瞎猫碰死耗子,买到了真实的乡试答案,但这也意味着乡试泄题是事实,不知有多少人与路砚知一样买了乡试答案,只要两人写出雷同卷就是作弊,多人写出一样的答案,那可是重大考试失误了。

不知恒国对于作弊一事是如何处理的,如果要重新考试,他也不怕,毕竟知识都已经装在他的脑海里,在考几次他都能应对自如。

将脑海中的杂绪抛了去,宋泊开始从策论的题干中提取重点,恒国考试允许在题目上圈画,这倒是方便了宋泊答题。宋泊将关键词圈起来,再由关键词延展开来写答案,这般即不会跑题,又能理明思绪。

与今日题干相关的策论题目他看过很多,也跟着写了很多,今日这题算是出到他拿手的题,写来得心应手,思绪顺滑,以致于他还有空可以注意卷面上字的模样,有意将字写得好看精致。

过去一夜,八月十六日酉时末,随着一声铜锣响,为期八天的考试终于结束。

宋泊从凳子上起来,写得入神保持一个动作太久,起来时还有骨头响动的声音。

宋泊走出号房,觉着自己获得了新生,正当他往左、右扭动脖子舒展脖子肌肉时,瞧见宋申闻也刚从号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