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江金熙还是觉着宋泊的字最好,便叫宋泊抽空写副字来,他拿出去找木工拓在匾额上。

又十几日过去,天气已经渐渐转凉,虽然还带着暑末的热气,但到底是凉快占了上分。

宋泊到了县学门口,今儿江金熙并没有等在门外,他还以为江金熙被事情绊住,刚抓着院门框往外瞧着,眼前便忽而冒出一张美丽的脸蛋。江金熙哪里是没到,他是起了逗弄宋泊的小心思,猫在大门边儿等着吓他呢。

江金熙双手背在身后,调皮着问道:“有没有被吓到。”

虽说江金熙声音小又长得可爱根本吓不着人,但宋泊还是捂着左胸口,说:“可吓坏了。”

吓没吓到是一回事,情绪价值总得给满。

“骗人,你的呼吸都没乱。”江金熙也知道宋泊是在哄他玩,他把身后拎着的饭盒拿出来,交到宋泊手中,然后摊开掌心朝着宋泊,“字呢?”

“当然带了。”宋泊从怀中把字拿出来,放到江金熙手里。

江金熙小心拿着纸的两边将字打开来,“百安馆”三个字赫然纸上,这三个字写来简单,但要写出韵味来可是件难事,写在匾额上的字又与写在纸上的字不同,匾额大,又是一个店儿朝外的招牌,自要大气、简单,不宜有太多技巧。百安馆面向百姓,匾额写得百姓看不懂岂不是本末倒置。

宋泊很好地掌握住了其中的度,既有一些连笔的小技巧,又不会盖过“百安馆”三个字本身的大气磅礴,取了折中写法,正写出了江金熙想要的韵味。

江金熙仔细着又把这字折了起来,放进手袋中收着,确定纸在手袋中不会被别的东西划破,他才抬起头来,眼中光芒甚极,“许久未瞧着你的作品,今日再见还是觉着只有你的书法最好。”

宋泊被江金熙夸笑了,他道:“我哪儿有那么厉害,恒国这么大,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