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哥儿最是骄傲,除了在南面的县衙里为宋泊跪过以后,从未再跪过他人,今天为了去南面,那发了水灾的人间炼狱,居然又曲下了膝盖。

“爹爹。”江金熙背脊笔直,眼神坚定,“我此番前去南面不仅为了宋泊,还为了南面百姓,这几月来我的医术进步你应当知的,这般医术若不用来救人,那便是无用功夫。”江金熙微微抬头,隔着书桌看向江丞相,“爹爹,你就让我去吧。”

“那地儿现在多恐怖你不懂?”江丞相起了身,把信纸拿给江金熙看。

信中写了南边各州县的情况,大水过后,横尸遍野,别说粮食,有些百姓的房子都被大水冲毁了去,百姓们得不着吃的,又被灾后疫病折磨,那边已然沦为恒国最恐怖的地方。

江金熙将信件上的字一字一字仔仔细细地看去,而后将信小心地折起来,还给江丞相,说:“我不怕。”

确实没想着江金熙会这么回答,江丞相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自家哥儿,不知何时,他家这朵温室里的花朵变成了悬崖边的寒梅,历经风吹雨打,依旧傲然。

江丞相忽然在江金熙的身上看见了以前意气风发的自己,他道:“你当真要去?或许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江金熙一刻也未迟疑,几乎是江丞相话音刚落,他便答道:“去。”

“那我便把你写在名单之内,写上了可就不能后悔了。”江丞相最后给江金熙一次反悔的机会。

“多谢爹爹。”江金熙双手搁在额头前,朝江丞相磕了个头。

江丞相叹了口气,“你去准备吧,后日启程。”

“是。”江金熙从地上起来,走出门的每一步都自信。

两日一眨眼便过了,不止江金熙一个会医术的人要去南边,江丞相还写上了江金熙的师傅以及其他御医,凑起来能有十个大夫,算是较庞大的大夫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