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一直有水热着,江金熙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他回来以后先拿勺子滴了一滴水在手背上,感受水温,这个法子也是宋茶栽教他的。确定水温正合适,江金熙才舀了一层薄水,碰在宋泊的嘴唇上,而后勺子微微倾斜,水自勺儿尖滑入宋泊口中。

宋泊觉着自己就是沙漠中的植物,久逢甘霖,火烧着的喉咙缓了许多。

不过浅浅几勺江金熙就收了手,宋泊还没有喝足够,他不解地问着:“只给这么一点儿吗?”

“大姑说你醒来以后不能喝太多水,不然会重新昏过去的。”江金熙时刻谨记着宋茶栽的嘱咐,一滴水都不会多给,这可是为了宋泊好。

宋泊对医学一窍不通,既然大姑这么说了,那定然有她的道理。

江金熙放下碗,重回床边再问,“你现在觉得如何?可有哪儿痛?”

宋泊刚想摇头,江金熙的动作却比他还快,两只手一左一右抚上宋泊的脑袋,“可不能摇。”

现在还没过十二时辰,一些并发症还未显露出来,宋泊伤在头上,头可金贵不能随便挪动。

微凉的指尖碰上他的脸颊,宋泊抬眸,看着江金熙,江金熙因为着急离他很近,浅褐色的瞳孔紧张地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宋泊忽然就笑了,他说:“谨遵江大夫的话,我不会乱动了。”

江金熙猛得收回手,转而抓着自己的耳垂,说:“看来你是没什么事儿,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宋泊看着江金熙慌乱的背影,道:“我只是把以后的称呼提早罢了。”

清晨,太阳日复一日地升了起来,宋泊又一觉清醒,觉得自己好了不少。

江金熙担心他,不敢离他太远,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