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他去找李五问问,李五有媳妇,应该会比他有哄人的经验。

吹灭卧房内所有的蜡烛,一片黑暗之中,宋泊看见江金熙背对着他,身子紧贴着墙,两人之间的被子都凹下去了一块,有点儿透风。

宋泊在心底忍不住发笑,江金熙闹起脾气来跟小孩子一样,窝在墙角里生闷气。

笑过以后,宋泊还记着自己的要事,正好江金熙这时背对着他,不用他熬着两眼等江金熙翻身。他从包里拿出从布行里借来的布尺,小心地在被子里拉开,然后伸着胳膊在离江金熙还有两三厘米的地方,撑开量尺寸。

用指甲掐着布尺,宋泊拿回布尺瞧长度,所幸还有从窗户洒进来的月光,不然宋泊真要被布尺上的数字搞成斗鸡眼了。

宋泊在被子里折腾的动作不小,江金熙本就没有睡着,便小心感受身后的动静。

两人之间漏风的被洞一下大一下小的,让他觉着后背一下冷一下更冷。不知道宋泊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想转身,可一想着宋泊说的话,火气上来又压下了好奇,不管他再搞什么,他都不想理他了。

成功量好三围,宋泊把布尺往怀里一塞,转过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货工就有这点儿好,每日精力都被搬货耗光,脑袋一沾枕头就能入睡。

翌日,宋泊到了码头,才得知李五生了病,这几日上不了工。

这可完了,他比较熟悉的能聊聊家里事的人只有李五,希望李五病得不重,明日便能回岗。

没了李五,宋泊搬货的效率就低了许多,今日只赚了三十六钱。下工后他赶往布行,把布尺还给店员以后,又定了两套定制的服装,结算以后,他身上只剩下二百二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