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往前一步,说:“你们脚下的泥是软泥,越使劲越容易陷进去。”

车轮陷下去的位置应当是常年湿润,周围的地也被水给浸着,脚踩上头使劲,力被分散了不说,反而还会陷入其中。

被宋泊一提醒,男子们才发现他们的双脚不知何时已经陷入泥中,把脚扯出来都废了大劲。

其中一个长得壮硕的男子两手一叉腰,说:“那你说,要怎么做?”

他们陷的这个位置还算可以,旁边长了几棵矮小的小树,小树不高树枝不细不粗,但足以用来当杠杆。

“我们扯下一根树枝,站在干地抵着车轴,很快就能把轮子挑起来。”宋泊说。

现下看来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男子们就听着宋泊的话,挑了棵合适的树,折了它的树枝,一头抵着车轴,另一头由他们六人一块儿压着,有干地作为支撑,六人一咬牙,齐心往下一压,车轮就从泥中拔了起来,他们再将树枝稍微移动,车轮稳稳落地,从泥地中出来。

“厉害啊。”车夫夸着,说多亏了宋泊,他们才能把车轮从泥里拉出来。

刚刚说小声话的人看了全程,不自觉都闭嘴噤了声,宋泊原来真是在帮忙,是她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举手之劳罢了。”宋泊笑应,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路过那些人的时候,连个眼神也没给,第一个重新坐回车上。

车子再次前进,小插曲过后宋泊也不困了,一手撑着下巴,侧目往外头看去。

刚刚围在一起说话的女子之中,有一人较为年轻,她看着宋泊的侧脸,心中羞愧不安。她已到适婚年龄,家中人介绍时总把宋泊抬出来当反面例子,久而久之她听了进去,也当宋泊是个欺软怕硬的赌鬼人渣,才会跟着其他年龄稍长的妇人瞎说。

这下宋泊解决了车轮陷泥的问题,听到她们的议论声也没有出言寻麻烦,好像与传言中的人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