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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走到铁门边。

张老师打开了门锁,但没有完全打开门,只是拉开了大约一尺宽的缝隙,自己则像一尊门神般堵在门口,确保温淮只能“看”,不能“动”。

温淮就倚在冰冷的门框上,表情平静得近乎呆滞,目光缓慢地、毫无焦点地扫视着外面……

走廊外是冰冷的水泥地,斑驳的墙壁,头顶是惨白晃眼的节能灯管。

几个穿着同样劣质校服的学员像行尸走肉般被“老师”押送着走过,眼神空洞麻木,其中一个男孩脸上还有新鲜的巴掌印。

旁边的是一间开着门,却被粗大铁栅栏封住的房间。

里面关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瘦骨嶙峋的男孩。

男孩眼神涣散,脸上脏兮兮的,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青紫淤痕。

他蜷缩在栅栏边,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正费力地够着栅栏外地上放着的一个破搪瓷碗,碗里是些看不清颜色的糊状物。

他就那样跪趴着,像只被驯化的动物,一点点舔食着碗里的东西。

他狭小的房间里,同样回荡着墙壁投影里那令人作呕的国学教诲声。

楼下的院子,所谓的“放风”场地,其实只是一个水泥地的天井。

此刻,几个学员正顶着烈日,身体僵硬地站着“军姿”。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老师”背着手在他们面前踱步,眼神凶狠。

突然,他停在一个微微晃动的男孩面前,毫无预兆地一脚踹在他的腿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