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几个字,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回避。
白寻想起他当初祈求棠溪尘算这个人过往的样子,眼底闪过心疼,“想见吗?”
竹念声音依旧平静:“想。”
“嗯。”白寻没有再问,他的目光落在竹念头顶,那里不再是纯粹的光洁,而是覆盖了一层细密柔软的黑色发茬,像春天刚冒头的青草。
这是他逐渐还俗,融入尘世的一个微小却重要的标志。
“头发,长得挺快。”白寻的声音依旧很轻,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竹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也没避开。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迅速低下头,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入到手机屏幕上,仿佛那个病弱少年的表演是此刻唯一值得关注的事情。
前排传来热闹的声响,与小墩墩兴奋的奶音交织在一起。
“漂亮哥哥!那个大车车为什么有轮子呀?”
“因为它想滚着走,不想飞。”棠溪尘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胡说八道。
“哦!那它为什么不长翅膀飞呢?”
“因为它懒,滚着省力气。”
“那宝宝也懒!宝宝也要滚着走!”
“不行,你太圆了,滚起来会像球一样停不下来。”
“啊?那宝宝不要滚了!”
陆厌低低的笑声隐约传来,这小家伙遇到正常人的事情就很呆,明明之前还能和竹念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