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
“那倒是……”女人被说服了,脸上绽开笑容,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那钱……除了换房子,我还想买个车!就上次看中的那款!剩下的存起来……对了,给你也换块表!再给我妈那边……”
“好,都听你的!”男人笑着附和,两人头挨着头,开始热切地讨论起那笔尚未到手、却已视为囊中之物的巨款该如何挥霍。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和谐恩爱的剪影。
小院里花草摇曳,仿佛一幅温馨的居家图景。
然而,陆厌却清晰地“听”到了,女人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传递出的、微弱却清晰的悲伤和不解。
它无法理解父母的对话,它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不爱它,它只能感受到那份轻抚中蕴含的、与爱意截然不同的、冰冷的交易意味。
那是一种被至亲血脉当作货物般衡量的恶心感。
陆厌静静地站在幻境的角落,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
他看着这对沉浸在金钱美梦中、对即将到来的“交易”毫无愧疚甚至充满期待的年轻父母,银灰色的眼眸深处,冰冷的厌恶如同深海的暗流无声地翻涌。
这两个人的灵魂都很恶心。
过了一会儿。
幻境中,那对年轻父母关于金钱和未来的热烈讨论声渐渐模糊、远去,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