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冽温和的气息瞬间涌入,驱散了醉意带来的混沌和眩晕。
陆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水光褪去了大半,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慵懒,但神志显然清明了许多。
他感受着额间残留的暖意,以及棠溪尘近在咫尺的温柔的目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居然抱着哥哥不撒手、说那些黏糊糊的话、还主动要清心咒……
呃……
他触电般地想松开环着棠溪尘腰的手,却被对方早有预料地按住。
“乖,别动。”棠溪尘眼底的笑意温柔而包容,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没关系。”
他拿起手边白寻刚盛好的一碗温热的竹荪鸽蛋汤,用瓷勺舀起一颗晶莹的鸽子蛋和几丝滑嫩的竹荪,轻轻吹了吹,递到陆厌唇边。
“有没有难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纯粹的关切。
陆厌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勺,又看看棠溪尘温柔的眼睛,脸上的喝醉造成的红晕未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乖乖地张开嘴,含住勺子,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直达四肢百骸,驱散了最后一丝不适。
他摇了摇头,低声说:“……不难受。”
只是有些晕,而且确实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是情绪被放大的而已。
棠溪尘又舀了一勺喂过去,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嗯,那就好,我的阿厌第一次醉,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