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尘看着那黑漆漆的水道,脸上瞬间垮了下来,像个没玩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嘟囔着:“啊……没意思……”
陆厌看着他难得的孩子气,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牵起棠溪尘的手,十指紧扣,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哄劝的意味:“下次,等夏天,白天,我们再来玩,玩一整天,好不好?”
棠溪尘看着陆厌认真的眼神,那点小小的失望瞬间被熨平了。
他反握住陆厌微凉的手,用力点头:“好!”
到时候他的阿厌会有心跳,他们可以一起去玩各种刺激的项目。
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拉着陆厌,心满意足地朝着乐园出口的灯光走去。
陆厌看着身边笑容明亮的爱人,银灰色的眼眸里,是比乐园灯光更璀璨的满足。
——
十五天后,医院门口。
冬日的阳光带着几分清冽,洒在医院门口光洁的地面上。
竹念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露出的皮肤比入院时红润了些,但眼神里还带着点大病初愈的倦怠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声音闷闷地从围巾里透出来:“那个……谢了。”
这话既像是对白寻说的,也像是对这段时间所有照顾的笼统道谢。
这十五天能“乖乖”配合治疗,与其说是他听话,不如说是白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必要时不容置疑的“物理说服”起了决定性作用。
白寻拎着一个装满了药的塑料袋走在他前面半步,闻言脚步没停,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上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