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室里,竹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时而语速飞快地说着不着边际的疯话,时而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嘴角偶尔抽搐着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上周我见到佛祖了,他说我该去西天取经……”竹念突然笑嘻嘻地说,手指却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反问:“是吗?佛祖长什么样?”
竹念一愣,眼神闪烁:“就,就金光闪闪的……”
“小师父,”医生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他,“我们上次就说过,幻想和撒谎是不同的。”
她指了指竹念不自觉掐着自己的手,声音仍旧温柔:“你在伤害自己。”
竹念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猛地松开,露出裤子上被掐出的褶皱。
他低下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睡不着,一闭眼就听到师叔们的声音”
医生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愿意说实话了,证明还有救。
她耐心地引导着,时而指出他的矛盾之处,时而安抚他紧绷的情绪。
三个小时的心理咨询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竹念时而抗拒时而配合,手里攥着的纸巾都被冷汗浸湿。
“根据今天的评估,”医生最终对白寻说,“抑郁倾向很明显,加上原有的躁狂症状,我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主要是看看会不会转双相。”
竹念把头低的更低了,苍白的指尖紧紧的攥着衣角,白寻走过来蹲下,把他的手掰开,把他拽破的布料丢垃圾桶,揉了揉他的指尖,“没事的,别怕。”
与此同时,商场里的娃娃机前,陆厌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摇杆。
机械爪精准落下,轻松抓起了最角落的一只小熊猫玩偶。
“卧槽?!”于洋瞪大眼睛,“你不会是在骗我吧?真的是第一次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