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寻微微皱眉,却纹丝不动,顺势将人整个搂进怀里,低声哄他:“没事的,没事的,不怕。”
他知道,竹念发病了。
很难得,他平时虽然疯,但是躁狂症发作的次数并不多。
十几年,他所知道的竹念发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特别是他成年之后,几乎没有过这么脆弱的时刻。
怀里的身躯颤抖得厉害,牙齿深深陷进皮肉却终究没见血。
白寻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湿热呼吸,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竹念嶙峋的背脊:“我在呢,大家都在呢……”
“呜……白寻……”竹念突然松口,崩溃地揪住他的衣襟,“对不起,对不起!”
白寻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到床边,像哄小墩墩那样轻轻的给他拍背:“没关系,没关系,告诉我,这段时间到底在难过什么?是师父,还是……”
“我不知道……”竹念突然激动起来,指甲深深掐进白寻的手臂,“我就是,就是觉得……”
他的声音陡然低下去,“如果当初没看病吃药,师父是不是就不会失望了?”
白寻心头一紧,捧起他泪痕交错的脸,给他擦眼泪:“看着我,竹念,生病不是你的错,就像……”
他顿了顿,“就像小墩墩怕鬼也不是它的错一样,还有我父亲一个体修的老道士,都会因为吃小天师的饭拉肚子呢,如果他失望,就是他的问题,他不好。”
道士是很少生病的,特别是他们门派,要是生病了,那多半确实是伤的不只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