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一个人害怕。”赵空生的声音不算大,但是让所有人愣住了。
陈横的魂魄剧烈地震荡,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他哑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爱人,那些未出口的话堵在胸口,化作密密麻麻的钝痛啃噬着他的每一寸魂魄。
这个曾经独自潜入百米深海捞尸的硬汉,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你不在……我连泡面都会煮糊……”
小墩墩突然‘哇’地哭出声,小胖手死死揪住棠溪尘的衣领,还不敢哭太大声让他们听到,小身体一抖一抖的。
棠溪尘单手托着它蹲下来,另一只手按住赵空生肩膀,轻声说:“别碰罐子,记得吗?我们要等破阵,信我。”
他说着并指划过赵空生扭曲的小腿,金光闪过,错位的骨头‘咔哒’的一声,复位。
赵空生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痴痴望着罐里的人,仿佛要把这半年的思念都看回来。
“傻子……”陈横的魂魄贴在玻璃上,指尖与爱人血迹斑斑的手指隔着几厘米重叠,“你这个傻子!”
赵空生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罐中的人,却硬生生的停下了,呜咽声破碎又压抑:“骗我……那时候……不是说让我等你回来做饭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仿佛在说给自己听:“你说……回来给我炖排骨的……我连葱都买好了……”
陈横的魂魄剧烈颤抖着,半透明的手掌死死按在玻璃上:“对不起……对不起生生……”
“葱没等到你,就都烂在冰箱里了……”
……
棠溪尘单手抱着小家伙,另一只手掐诀召出符纸小鸟。
“白寻,于洋,我到了。”他对着符纸小鸟轻声道,“也找到陈横了。”
符纸小鸟扑棱棱地扇动翅膀,于洋的声音从其中传来,难得正经:“终于……”
白寻的声音紧随其后,温和却坚定:“我们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