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几十个和他一样的工人。
他们大多皮肤黝黑粗糙,身材或精瘦或壮实,穿着沾满各种污渍的廉价工服,脚上是磨破边的胶底鞋或解放鞋。
汗水在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水泥粉尘味、劣质烟草味和午饭的咸菜味儿。
吆喝声、铁锹铲沙石的声音、搅拌机的轰鸣声、互相调侃的粗话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鲜活而粗粝的底层生活画卷。
他们有的在弯腰搬砖,有的在推着小车运沙,有的在架子上砌墙,每个人都显得疲惫却又充满一种为生活奔波的韧劲。
粗略一看,约莫有四五十号人。
“老唐叔!我帮你!”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瘦得像竹竿的小伙子凑过来,手脚麻利地帮棠溪尘拉动沉重的推车把手,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对前辈的尊敬。
“谢了,小石头。”棠溪尘自然地回应,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和疲惫感。
他知道,这是怨鬼的记忆碎片,是它想让他看到的“真相”。
他没有抵触,他要融入其中,顺着幻境走下去。
他需要看到完整的“故事”。
“呜呜呜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你怎么变老了呜呜呜……宝宝好怕!宝宝也怎么变成这样了?!”小墩墩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声音里充满了惊恐,棠溪尘听到声音,抬头,只见一个半透明的、穿着红色小肚兜的奶娃娃虚影,正飘在他肩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