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厌又喂了一粒小糖豆,没办法,这个东西普通的鬼不能吃太多,所以他没敢给这个鬼喂太多。
陈横才吃下去缓了一下才勉强继续说:“他们……专门……引……有灵气的人……”
“陪葬……”
最后两个字落下,游魂突然剧烈扭曲,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拉扯。
陈横挣扎着看向某个方向,那是深海的方向,“我的尸体……在……海底……出……不来……生生……回家……别来……生生……别……”
话音未落,魂体轰然溃散,只剩几缕青烟飘向大海,赵空生疯狂地抓向那些烟雾,却什么也留不住,那个人的影子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阿横!!”
凄厉的呼喊划破夜空,篝火应声而灭。月光下,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赵空生跪在潮湿的沙滩上,粗糙的手指深深陷进沙粒里,海风掀起他花白的鬓发,露出那张被海风和岁月蚀刻的脸,此刻连四周的空气里都带着绝望。
他想起这半年来,自己是如何一遍遍潜入冰冷的海水,如何在每个渔港打听消息,又是怎样在深夜抚摸着空荡荡的床榻。
二十年来,他亲手为无数家庭捞回逝去的亲人,可轮到他自己时,却连爱人的一片衣角都寻不到。
月光照在那张泛黄的合照上,陈横的笑容依旧鲜活。
赵空生颤抖的手指抚过照片,突然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这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被撕碎的心里硬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