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打着哈欠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早……”
他眯着眼接过陆厌递来的青菜瘦肉粥,含糊道,“谢了。”
他们喜欢的口味不同,所以陆厌特意地做了好几种不同的味道。
而竹念的帐篷却迟迟没有动静,直到大家都快吃完了,才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帘子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竹念慢吞吞地钻出来,淡黄色的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他瘦弱的身体更加的单薄。
他瘦了许多,圆脸都不明显了,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因为药物的缘故,他的眼神有些呆滞,整个人像蒙着一层雾。
几人同时愣住。
这样的竹念太陌生了,不是僧袍,也没有疯癫的笑,没有喋喋不休的佛经,没有莫名其妙的脑回路,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那张总是带着疯劲的俊脸此刻呆呆的,桃花眼半睁着,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白寻的动作顿住了。
这样的竹念……
柔软、安静、毫无攻击性,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小和尚。
竹念机械地洗漱回来坐下,接过陆厌递来的海鲜粥,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他喝得很认真,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小墩墩从他背后的衣领里钻出来,木头小手揉着眼睛:“白师兄……宝宝要换衣服……”
闻言白寻才回过神来,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衣服,是一件缩小版的红色毛衣,领口还缝着毛茸茸的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