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轻轻按住儿子的肩膀,“阿寻,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啊。”
正说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拄着拐杖的于洋一瘸一拐地蹦进来,身后跟着满脸焦急的护士。
“老白!快去看和尚!”于洋的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那疯子把输液管绕在自己脖子上了!”
白朔额角青筋直跳,又叹了一口气急匆匆走出去:“又生病了。”
白寻想着刚才的对话,叹了一口气,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看着他的背影,“爸,你得经常回来啊。”
这样每次差点被气死的就不是他了。
——
棠溪尘昏迷的第三天,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边的血迹已经被护士擦拭干净,眉心紧蹙,似乎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
梦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腊月巡营归来,棠溪尘靴袜结满冰碴。
陆厌皱着眉头将他按在榻上,怀里却揣着早早温好的汤婆子,“别再踩雪坑了,战马是摆设吗?谁家将军那么狼狈?”
“本将可是——嘶!”威胁的话被温暖的瞬间烫成呜咽,陆厌握着他冰坨似的双足按在自己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