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寻仰面躺着,手臂骨折,肩膀被鬼爪贯穿的伤口还在渗血,道袍早已被血浸透,干涸成暗褐色。
他微微眯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血珠,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可他已经没有力气抬手遮挡。
竹念侧卧在地上,刚接上的断裂的肋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可胸腔里仍旧翻涌着血腥味。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于洋的情况更糟,脚踝粉碎性骨折,小腿被鬼水腐蚀得皮开肉绽,他仰着头,盯着天空,喃喃道:“他爹的,第一次觉得太阳真暖啊……”
而棠溪尘则是半靠在断裂的旋转木马上,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唇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他的肩膀被鬼爪贯穿,后背更是血肉模糊,可最重的伤不是这些,而是强行催动禁术的反噬,他的经脉里灵力枯竭,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刚才父母二人的治疗,并不能让几个人完全好。
皮肉的疼痛和灵力的枯竭得靠他们自己扛过去。
棠溪尘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黑色的耳坠,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已经不在身边的人。
……
“阿寻!”
一声焦急的呼喊打破了游乐园的死寂。
白朔带着正阳监的人终于冲了进来,身后跟着阵法师、警察,还有早已待命的救护人员。
因为几个孩子的命灯都不正常,所以白朔早就赶来了。
他们一整夜都在外面试图破阵,可这鬼域太过诡异,连正阳监的阵法师都束手无策,只能在外围清理被吸引来的其他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