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被千刀万剐,也不愿意被困在这种绝对的寂静里。
躁狂症让他没有办法忍受静止,无法忍受无声的世界,他前段时间忍了那么久已经很绝望了。
他需要刺激,需要疼痛,需要任何能让他感受到’活着‘的东西,哪怕是折磨也好。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竹念缓缓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咬了下去!
仍旧没有痛觉。
牙齿嵌入皮肉,却没有半点疼痛传来,甚至连血腥味都没有。
“呵……”竹念冷笑一声,松开牙齿,看着手臂上浅浅的牙印,“原来还真懂我的弱点啊。”
他前面还觉得对方模仿于洋仿佛是白痴,可如今,是他低估了这恶鬼。
厉鬼在瓶子里低低地笑:“你撑不了多久的……”
竹念闭了闭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佛珠在掌心硌出红痕。
可仍旧没有痛觉。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虚无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崩溃?”
竹念缓缓站起身,僧袍在虚无中无风自动。
躁狂症让他的情绪变化起伏也非常的大。
他低头看着瓶子里的厉鬼,眼底的光芒又一点点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