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能不能别念经了?烦死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竹念的诵经声顿了顿,却没停。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可语调依然平稳,仿佛这具身体不是血肉做的,而是某种更顽固的东西。
于洋猛地站起来,他一把抓住竹念的衣领:“我说,别念了!”
竹念抬眼看他,瞳孔在强光下缩成两点金色。他轻轻掰开于洋的手指:“你热昏头了?”
于洋的指甲在他手腕上留下四道白痕,又很快被汗水淹没,声音烦躁得很:“我让你闭嘴啊!”
竹念看着他的眼睛,诵经的声音终于停下,他抬手推开他,强撑着身体走进教室,换了地方坐下,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于洋在外面烦躁得不行,学校都没有一滴水,他跑去找后山的那个湖,可那个湖的水在沸腾。
而竹念仍旧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教室的角落,他抬头看着教室外面的世界,外面的天空刚才明明是夕阳西下。
可此时却又白得刺眼,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太阳仿佛是个烧红的铁球,直直地往下喷火。
地面被烤得远远看去腾起层层热浪,空气都是扭曲的。
他坐在教室的角落,教室热得如同蒸笼一样,热得他喘不过气,吹进教室的风都是滚烫的,裹着一股尘土味,扑在脸上火辣辣的。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竹念都觉得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太阳终于下山了。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阴凉,而是极致的寒冷,他站起来走出去在学校里走了一圈,可仍旧什么都没有,走出学校也什么都没有,走着走着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