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的皮鞋碾过满地黏腻的乳白色分泌物,鞋底拉起缕缕丝状物。
他隔着三米远指了指扭曲变形的车门,和棠溪尘说:“在驾驶座,我们没敢动……这次的比之前的恶心……”
因为这次他刚死他们就接到报案了,前面那些都是过了许久或者过了一两天。
棠溪尘折扇捂住口鼻,皱着眉头往里面看,车内的男人呈大字型仰躺的姿势,安全带还勒进男人长满卷毛的脖颈。
棠溪尘拿着李浩的警棍把男人的头抬起来,他的五官被增殖的羊毛挤成团,耳孔里伸出绵羊犄角状的骨刺,眼球像两颗泡发的羊粪球鼓出眼眶。
最恶心的是胸腔,那些毛还在蠕动的吸食着他的血液。
李浩扶着警车干呕:“这……这也太恶心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无法直视羊了……
与此同时。
学校刚下课。
粉笔灰还粘在指尖,王校长拧开保温杯的瞬间,突然感受到后颈普通针扎似的又痛又痒。
他反手抓挠,却摸到了一个他熟悉的触感,他不敢置信的用力抓了一把,指甲缝勾住块凸起的皮肤,那个触感像摸到泡发的鱼鳞……
是他昨天晚上才摸过的那东西的感觉……
“这……”保温杯被吓得砸在地板上,男人慌忙拿出手机,扯松领带对着手机屏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