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棠溪尘压下心口的腥甜,没有回答他的话。
陆厌开始恨君王,恨百姓了,他恨他们为什么让他的神明付出那么多。
他记得棠溪尘说过,在打仗的时候是不可以用任何法术的,那样有违天道,会遭天谴。
可他如今居然……
棠溪尘推开他的手,指尖快速地把案头上那最后半张的紫色符纸按在手里。
陆厌才发现那一叠紫色符纸居然只剩最后半张,那半张符纸的边缘焦黑卷曲,处处泛着不祥的感觉。
这是他在对方身边那么久,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那是他压箱底的“天罡续命符”,棠溪尘的师父仙逝时留给棠溪尘保命用的。
可陆厌看不明白,他只以为是普通的符纸。
他心中一阵酸涩的疼痛,颤抖着指尖捧起他的脸,用拇指抹去棠溪尘唇边的血迹,却摸到对方下颌新添的刀伤……
这半月以来边疆战报频频传来,少年天师兼骠骑将军的银甲就没离过身。
他永远这样!可以不眠不休的就为了打赢!
“朝廷那群老东西又逼你窥探国运,是吗?!”陆厌扯过香案上绣着北斗七星的玄色大氅裹住怀里气喘吁吁十分的虚弱的人。
指尖触碰到这人身体时,却惊觉连他内里的衣服都浸透了冷汗,他语气更加的冷了,“那昏君值得你这样发疯吗!”
他都快心疼死了。
案头摊开的《推背图》下压着边疆急报,与染血的紫色符纸绞作一团。
“松开!”棠溪尘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染血的指尖勾住那截即将燃尽的符纸尾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