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
边境的风沙又掀翻了窗台上晒的药草,陆厌俯身去捡,手腕的铃铛响得清脆悦耳。
他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演算着棠溪尘在战场的场景,越想越不安,他在将军府看着前方,指甲掐进掌心的旧痕。
前天送来的战报边角还沾着刺目的暗红色,墨迹被血渍晕开半行“捷报,安心”。
却没人提某个小将军是否挂了彩。
陆厌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自己习武,也不让自己去科举,可世界上只有这一个人对他好了,他不喜欢的事自己就不会做。
他只是想一直看着他,一直跟着他。
而棠溪尘把敌军将领的头颅批下马,指尖轻轻抚过心口的伤,表情无奈:“完了,又得被念叨几个月……”
入夜后陆厌仍旧在门口仿佛如同僵硬的门神一般,就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忽然……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马蹄声。
少年心跳猛地提到嗓子眼,等得浑身僵硬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反应过来冲了过去,正撞见浑身是血的少年将军翻身下马。
那人眼尾还沾着干涸的血痂,却笑得比骄阳还要明媚:“可爱崽,我把敌军的帅旗扯来当擦脚布了,你要不要看看?”
——
回了将军府后,满府又恢复到了三分钟就听到某人喊:“棠溪尘!你又……”
这样的声音和句式……
可这天很安静,小狗崽子不知道去哪里了。
终于到了下午棠溪尘才见到他,他掀开对方拿来的食盒,语气嫌弃:“桂花糕怎么有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