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暗卫正要示警,却见少年突然松手又坐了回去蜷成一团,“别管我……”
“小可怜,”棠溪尘本来不信什么命定之人的,可这小家伙出现的瞬间,他的心口就钝痛不已,“多大了?叫什么?”
少年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猝不及防的就看见这个莫名其妙长得好看的人眼底那的复杂的情绪。
他松开口,“13,陆厌。”
他沾满不知道是脑浆还是腐肉的手指在对方缀满星图的绛纱外袍上划出扭曲的字迹,‘陆厌’二字最后一捺狠狠戳向自己心口,“厌恶的厌,我娘临死前咒我的。”
他故意让这神祇沾染上一点点脏东西,这样就不会管自己了吧,他不想再被折磨了。
闻言棠溪尘指尖顿了一下,蹲下来把自己的斗篷披在他身上,拿出绣着青梅果的手帕给少年溃烂的脚踝包扎好,低声仿佛在哄他:“跟本将军回家学炖肘子可好?”
陆厌蜷缩在腥臭的血泊里发抖,看着那人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包住自己溃烂的脚踝,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委屈,他在貂裘里闷声道:“会招灾。”
所以别管我。
可指尖却悄悄缠住对方的一缕冷冽似雪味的墨发。
棠溪尘拿袖子给他擦掉脸上不知名的脏污,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强迫他站好才松开他。
陆厌挣扎间扯落了他发间的红绳,墨发如瀑散在血色月华里,少年将军衣摆明晃晃的脏污,让他更像神祇无意降临尘世间,偏偏要沾染这满身劫灰。
“乖些,”少年将军咬开鎏金的瓶塞,将青梅酒灌进他喉间,让他暖身,“没有水了,凑合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