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闵玉的声音带着理智,“儿女情长在国恨家仇面前什么都不算。”
“如果让他去,能让缚灵谭的视线被牵住,倒也是很好。”
男人替尤南整理衣襟,手上的动作轻柔,“我们过的是看不见明天的日子,我就算与他说开了,也给不了他希望和以后。”
“他要是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总归是我欠他的。”
杭闵玉伸手第一次抚上了尤南的柔软的面庞,他目光深情地注视着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人,“我忘不了那些死在战火下的人,我也忘不了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算是主子,他也是一样的。”
杭闵玉的一番话让老鸨住了嘴。
她想,或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不同吧。
要是她喜欢的男子被迫与他人结婚,她孤注一掷也要带着人回来。
可杭闵玉显然脱离了这个范畴。
他思考的只有利益。
他明白他自己对尤南的心思,但这并不会让他怜惜、护下尤南。
他顾虑全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放弃尤南的准备。
老鸨叹了口气。
论这些,她是比不上杭闵玉的。
两人将尤南收拾妥帖,外头的人也早已打点好一切。
楼上的陈明洲,也是陈良人,打发了缚灵谭那边过来的人,让他们在启春阁门口等着。
屋里静悄悄的一片,门忽然被推开,楼下的老鸨上来。
女人站在陈明洲的身后,“主子,都已经安排妥帖了。”
陈明洲“嗯”了声,他忽然问道,“那替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