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格朗被划破的伤口突发畸变,被血染红的蓝色实验服上鼓起了一个硕大的鼓包,隐约能看见蓝色的血管、撑到即将破裂的皮肤。
就在他们无声尖叫的下一刻,格朗肩部的鼓包骤然裂开,喷射出来的血网危及半个实验室,也淋了他们一个劈头盖脸。
炼狱般的场景,顿时吓傻了所有人。
格朗从未如此惧怕过,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满身的血污,在残破的血肉之中,他挣扎地爬向副手们,颤抖地喊道——
“救命……”
恐惧让他的瞳孔不自觉颤抖,浑浊的眼中不见昔日的趾高气扬,此刻的他与那些躺在实验床上苦苦挣扎的实验体别无二致。
而他求救的对象错了,瞪大的双眼之中,倒映出另外一副炼狱。
四名副手被格朗的血液溅射到,来不及反应,点状的光波即刻钻入皮肤,过度增殖他们的细胞。几声惨叫响起,副手们的四肢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畸形。
扭曲的手臂或者脚让他们瘫倒在地上,与失禁的格朗拉近了距离。
立场颠倒,研究者变成了小白鼠,而小白鼠变成了拿起手术刀的屠夫。
血色污染了路绝的视野,在风雨呼啸的异能空间中,小人在沙滩中漫步,沉醉地享受这一刻心情的愉悦。
惨白的灯光投射在他脸上、身上,挣脱开束缚的红发少年安然而坐,他单手托腮,在身体飞速愈合的刺痛中看着格朗与他们副手们给自己呈现的一出好戏。
西蒙多和洺升刚到实验室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色。
本该安静躺在实验床上的红发实验体盘腿而坐,用看蝼蚁的眼神看着面目全非的实验员们,惨叫声、求饶声为他伴乐,如此惊悚血腥的场面,让见惯实验体动静的西蒙多都后退了两步。
冷静的洺升衣冠不整,厚厚的防辐射服不似日常的整洁,在逼人的压迫感前,他屹然不动,甚至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