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看到那名黑发小孩透亮的双眼。
无力感蔓延到路绝全身,带动神经和心脏,一阵阵发疼。他死死盯着地面。
理性告诉他,以他现在的情况,保护自己的命都难,哪能保护其他人。昨晚觉醒后做的理性决定在告诉他别跟其他人建立关系,可是是那个黑发小孩先对自己伸出援手的。
他和爱洛一样,不该死在这里的。
不应该的……
路绝蜷缩在地,剧烈地咳嗽着。他捂住自己的嘴,抑制自己过于剧烈的呼吸。
另一边,三名实验员带着一车实验体走入电梯间,从地下三层又返回地下二层,简陋的推车内,十名孩童或躺或坐所在牢笼内,他们的后颈处又多了一处针孔,无一例外都陷入了昏睡之中。
“组长,等会要把12号房间的那名带上去吗?”
“废话,当然是带上去,亨利实验员都发话了!”
两名实验员通过内置频道对话,他们眼神看着站在前方的实验员,等着他下令。
“我也没想到他还记得那小子,按道理,那小子已经受了两针了,也过了第二次筛选了,谁知道亨利实验员……”
这么小肚鸡肠,还找清洁工那边要失败名单。
“别说了,在这里少说多做。”
名为组长的实验员打断组员的牢骚,宽大的防辐射服头罩看不清他的神情,他近乎冷漠地开口,“既然亨利实验员都那么说,等会把12号剩下那个跟13号房间的人一起带上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