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字体被放大数倍,像从钢筋层长出来一般,与冷白的墙体融为一体,透露着彻骨的冰冷。

咯吱几声声响,筛选间字体正对的机械门缓缓打开,三名浑身上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实验员,推着一辆担架,上面躺着一名红发的孩童。

孩童蜷缩在担架上,手指死死抓住担架两侧冰冷的长杆,他身体不住地颤抖,扭曲的面孔上只能看到他咬得鲜血淋漓的下唇,极致的痛苦遍布他全身,他却没有丝毫嚎叫的力气。

再一次绑好因为孩童挣扎而解开的束缚带,位于最后的实验员通过防辐射服内置的通话渠道与其他两人进行对话。

“这一实验体估计挺不过今晚。”

“也是活该,这小子挺倔的,咬了亨利实验员一口,连着两针下去,能挺过才怪。”

走在最前头的低头扫了眼孩童脖颈上不断闪烁宿主生命危险的检测字体,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是他能挺过去,也轮不到我们管了,到三层的过渡间,也算有了编号。”最先开口的实验员又补充了一句,他重新扎好孩童身上的束缚带,说话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

“别聊了,送完这一个,我们今天还有十个需要往下送。”

一直没说话的实验员打断两名同伴的闲聊,他伸手想要抓住担架床的栏杆,却意外碰到孩童颤抖的手指,手指停顿了几秒,他转而抓住前面的栏杆,拉动担架床。

“好的!组长。”

被称为组长的实验员没理会身后两名实验员彼此间的对视,只是回想刚刚触觉上的冰冷,心里不禁冷笑。

往下走又能怎么样,有编号又能怎么样,不如死在今晚,送入火化间,痛苦更少。

在这个纳贝热实验区,能死在地下二层,也是实验体最好的结局。

越往下走,他们要挨的,可不止这一两针的事情。

三名实验员没再说话,他们拉着担架床,停在了第12号房间,通过门口的身份识别扫开了紧闭的机械门。

一打开门,三名实验员防辐射服头部的显示屏顿时浮现房间内部的情况。不同于往后数字的几个房间,12号房间内的所有孩童都换成了一致的实验体服装,白色的七分袖和七分裤,与白色的墙体几乎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