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咽了咽发干的喉咙,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因为我了解您。"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您弹肖邦时会不自觉地皱眉,练琴超过三小时就会揉左手腕,还有"她深吸一口气,"您其实不喜欢别人碰您的钢琴。"

钢笔突然停在纸上,洇出一小片墨迹,像一滴黑色的泪。

沈澈缓缓抬头,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这些都不是公开资料。"

"我观察到的。"温柔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在观众席。"她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些数以千计的夜晚,她曾怎样注视着他在舞台上的一举一动,就像从前在桃花树下看他抚琴时一样专注。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隐秘的叹息。沈澈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温柔的脚尖。

"最后一个问题。"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哑,"如果成为我的助理,你会开心吗?"

她愣住了,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窗外的云朵飘过,阳光忽明忽暗地掠过她的脸颊。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更没想到沈澈会问得如此私人。窗外的云朵飘过,阳光忽明忽暗地掠过她的脸颊。

"我更希望您能开心。"她最终这样回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先弯起来,然后才是嘴角"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急忙咬住下唇,像是要拦住更多不该说的话。

沈澈转过身,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走回钢琴旁,弯腰从琴凳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演奏某个乐章。

"这是工作手册和保密协议。"他将纸袋推过来,指尖在牛皮纸上留下几道细微的褶皱,"明天能入职吗?巴黎的行程需要有人跟。"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却在说到"巴黎"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温柔睁大眼睛,一时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