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小姐贵步临贱地,不怕脏了绣鞋?"楚墨的声音比壶中雪芽更冷三分。沸水冲入茶盏,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宫雪莹身子晃了晃,精心描绘的柳叶眉蹙起一道细纹。

从前她来孤云峰,楚墨虽然不会刻意相迎,但也会奉上茶水,却从未冷眼以对。

如今这声"宫小姐",比淬了毒的剑锋还冷三分。

"我有事相询。"她突然提起裙摆,绣着金线的鞋面陷入泥泞,溅起的污渍沾染了华贵的裙裾,"父亲近来对陈师兄"

袖中的小狐狸不安地扭动,楚墨指尖在小狐狸的后颈轻轻拂过。粗麻布料下传来细微的抓挠感,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手腕。

"重要么?"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让宫雪莹如坠冰窟。她记忆中的师兄虽然清冷,但看她的眼神总是温暖的,如同雪后初晴的阳光。而此刻这双眼睛——漆黑、深邃、不带一丝温度,倒映着她狼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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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石桌上的青瓷茶盏突然裂开一道细纹,碧绿的茶汤顺着纹理蜿蜒,与楚墨手腕上狰狞的疤痕如出一辙。

宫雪莹盯着那道水痕,忽然想起那晚掺了毒药的那杯茶,壶嘴也曾泛起这样诡异的青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