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所及,是一张长三米半,宽两米的土炕,炕头是个隔着小墙头的土灶。
整个房间不到二十五平米,窗户上贴着两张花红柳绿的窗花贴纸。
窗户下面是个洗脸架,架子上放着个鸳鸯搪瓷洗脸盆。
“醒了?”乌开霁坐在炕头,手中玩着两个铁蛋子,面无表情的盯着池砚。
下三白突出的瞳眸看着人时凶相毕露。
也就是池砚见过的人多了,才没被他吓到。
“嗯,谢谢,我以为自己会死的。”池砚张了张嘴,这才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嘶哑又干涩,嗓子眼里像是有火在烧。
“知道就好。”乌开霁视线转了一下,垂眸盯着自己的碗看了一会。
有些裂口的瓷碗中,稀稀拉拉的称着一碗米汤,米汤光可照人,米粒只手可数。
顺着乌开霁的视线,池砚也看见了那碗有点可怜的米汤,出于长时间粒米未进的渴望,口中唾液在分泌,她偏过了头,不再多看一眼米汤。
从她醒来的情况看,对方家里并不富裕,这碗米汤可能就是对方为数不多的口粮了。
她是自私,但别人救了她,恩将仇报的事没必要干。
谁知她不看对方碗了,对方却把碗冲着她的方向推了过来。
“吃吧。”乌开霁声线冻的刺人,刀子眉斜映,一双带着薄茧的手端着碗凑到池砚面前。
米汤熏出的热气氤氲了池砚的眼眶,她突然就感觉喉头有点梗塞。
在别人给她钱的时候没这种感觉,给她资源的时候也没这种感觉。
可现在却觉得被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