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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昂却没有做到。

在登基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在上官雍的挑唆下对李徽下手了。

他后悔过, 但是在后悔之后就变成了恐惧,因为恐惧他既想把安王府的所有人都杀掉,又想把安王府剩下来的人好生养着,来弥补自己的罪过。

这种纠结在他面对温言州时变得更加明显,他想找回李徽的骨血,又害怕李徽的骨血被找回,在一次次的纠结里,硬是把一只孱弱的猫,纵容成了一只越发凶猛的老虎。

他相信国师口中的凶局,相信天道因果,这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的逃避。

他自己就在觉得,贪图了原本不应该属于他的东西,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李昂浑身冷汗地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寝殿,像是笑,又像是在哭,“宋盛,你说对了,朕后悔了,朕真的很后悔。”

温言州和宋初不知道这一夜在李昂发生了什么心理变化,他只知道第二天李昂就得了一场重病,后来的时候温言州才知道,李昂是从哪一天开始才有了真正要立储的心思。

温言州之前让人去杨桓之前的任职地走了一趟,又让京中官员上折子弹劾,杨桓被查出贪污受贿,并且在外任职时欺上瞒下,为非作歹,罔顾人命,财权勾结,甚至还和李渔有着金钱来往。

如果说李昂看到了可以定罪的证据,那么对于杨桓来说,前面几样已经是死罪难饶,那么最后一条,则就是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