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本以为温言州还能活上几年,然后身体衰弱,自然而然地离开,或许是在梦里,或许还能嘱咐几句遗言。

可是回顾一下原书里的剧情,陈千楚功成名就之后,回青阳给原主迁坟的时候,可不是提到温家的公子在冬天大病了一场,从那之后温家就没落了的事吗?

之前不明白,现在宋初却觉得四肢寒冷,喉咙发紧到说不出话来,是她自己从一开始就忘了预估到直面一个人死亡的恐怖。

生命真的可以脆弱到镜花水月的地步。

温言州静静地躺在床上,眼前一片黑暗,就像他上辈子经历的那般,寒冷、混沌、无力。

他想从这种环境里挣脱出去,可周围的一切都在撕扯着他,不让他睁眼,不让他离开。

夜,在这片大陆上一点点褪去,一线晨光开始在天际染出一道白。

宋初抓着温言州的手,因为害怕,她的双手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你想想你母亲,你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吗?她这么爱你,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若是就这样走了,她还怎么活。”

宋初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在不停地发抖,不管她和温言州是什么关系,她真的无法忍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就这样离开。

“温言州,你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我天天给你做药膳吃,不给安辰做,一口都不让他吃,我以后不瞒着你给你熬补肾的汤了,不跟你发脾气,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