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问,“为什么不要那张照片?”

“……”

明知故问。

“照片里没有我。”恶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陈最心中一痛,嘴唇颤抖两下,没办法再接话。

这家游乐场的过山车很有名。

不算太刺激也不无聊,大人和半大孩子都能上去体验。

化了一手,陈最看了它一会儿,最后有些不舍的将它放在龙头下,看着它成为一滩糖水。

陈最没说为什么会选过山车。

最高点往下俯冲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有失重感。

“是游乐场。”陈最声音很轻,差一点儿就被身后小孩的尖叫淹没。

许白:……

他突然就想起来。

电视机里漂亮的游乐场在属于他的世界里遥远又陌生,短暂十几年中,他没能去那个地方。

“哥。”

十几岁的孩子还是害怕的,许白抱着陈最,把自己挤进他怀里,“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治疗没完全开始,少年还察觉不出太多身体的异样,仰起头笑时依旧漂亮活泼,他嘟囔着,“好想回家了。”

陈最眨眨眼,含糊的“嗯”了声,他说不出什么,也给不出过于违心的回复,只能搂紧他。

“等回家了你想去哪里?”

“游乐场啊。”

许白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一阵恍惚,又听见自己说,“去游乐场,吃!”

陈最这是做什么呢?

补偿吗?还是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