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天快要黑了,等彻底黑透,我会跟你一起动手。

天越来越黑。

赵明德不动声色的同一直紧紧跟着他的中年男人再次交换眼神。

吊灯开始摇晃。

明亮璀璨的灯光时明时暗。

凉风吹过,人群骚动。

“这是怎么了?地震吗?”

“啊!”

酒杯碎裂,酒液泼在礼服上,带起一阵惊呼。

恶鬼带着满身黑雾,带着复仇的决心,朝赵明德飞扑过去。

他一直在幻想,幻想掐断男人的脖子,幻想这个道貌岸然、轻易剥夺自己生命的人伸长舌头,脸面青紫的痛苦死去。

李云开始发抖,她看见了黑雾当中那只鬼,于是一只手抓着铃铛,另一只手想去拉着陈最后退,却看他向前一步,目光死死盯在赵明德身上。

恶鬼高估了自己。

别说他身上有太多属于陈最的、活人的生气。

就算全盛时、在别墅里的恶鬼,也无法直面赵明德。

他怕他。

哪怕已经恨极,也无法克制这种恐惧。

赵明德曾经是他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