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就在那一小点儿阳光下发呆,他蹲着,双手交叉放在膝盖,神情既放松又有些迷茫。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陈最问他。

都在同一具身体里的感觉颇为神奇,陈最看起来却适应的挺好。

“嗯。”

陈最:“多长时间了?”

恶鬼不知道,他如实回答,“不记得了。”

不记得,应该就是很多很多年。

但是又不太像,陈最想想恶鬼身上颇为现代化的睡衣,否定了许白是个老鬼的可能性。

陈最有点同情这只鬼,可能是因为他长的太好,而人类天生就会对外表漂亮的人或东西产生怜悯……陈最到现在也没太想明白。

自己怎么就能把身体主动让给个不知道底细的恶鬼呢。

陈最:“为什么要杀人?”

气氛很不错,恶鬼被问这个问题也没有暴起,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晒已经跑的没影儿了的阳光,“活人身上有生气,我想要生气,也想找皮囊还魂。”

陈最:“一直都没找到吗?”

许白:“没有,都不合适。”

话说到这里,恶鬼还心平气和的,“陈最,你真不能把身体让给我吗?只有你这一具我用着好顺手。”

“你结婚了吗?家里有没有老小?我都可以帮你照顾的。”

陈最气笑了。

这毕竟是他的身体,主动权控制在他手里,男人心念一动,许白就觉得自己身体发胀,眼前发花,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又成了飘飘忽忽的非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