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许白是自己上了车,可等看到车上空无一人才彻底慌乱起来。
烂尾楼的楼梯又长又陡,无遮无拦的越走越叫人害怕。
许白抱着仙人球,麻木空茫的抬脚再抬脚。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带些什么走,可究竟能带些什么……却也不知道了。
他等不下去了。
他仿佛一直在等,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他怀揣着希望等有人爱他。
就跟他对温迎说的——没意思。
他希望得到爱的人永远不会爱他。
他爱的人也没在正确的时间爱他。
许白只想好好睡一觉,闭上眼,沉入黑甜的、永远都不用醒来的梦里。
楼很高,根本不用爬到顶,外开的露台没有封闭,许白站在边缘,脚下无遮无拦。
高处风大,许白头发和衣服都被吹起来,他低头向下,只能看见罗韵、温迎、傅贺年模糊的动作。
青年学习不好,也不知道怎么计算距离和落点,他用手比划一下,举起怀里仙人球看看,“你说,我能不能落在罗韵面前?”
这样死掉的人会很丑,四肢扭曲七窍流血,他不想那么丑,但想到罗韵会被吓得失常,也就不排斥了。
陈禾本来能跟罗韵同归于尽的,两人不要命的缠斗一番,谁活谁死都说不定。归根到底,他就是累了、不想活了,管别人死不死好累,自己去死是他不聪明脑袋里能想到的,最轻松的选择。
傅贺年看到了站在露台边缘的许白。
他浑身一颤。
温迎顺着傅贺年的目光抬头,看到小小人影时脑袋里仿佛被塞进一团棉花,心脏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他们都有话想说,可又都说不出来。
许白:【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