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我知道。】

他把最后一颗瓜子仁送进嘴里,拍拍手和衣服,【干活儿!】

许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个陌生的地方了。

僵硬的身体慢慢苏醒,许白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他先找到了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脖颈间的伤。

勒痕还是很明显,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天那个可怕的男人和雪亮的尖刀并不是梦。

温迎听到动静,出来跟他面对面的撞上,“小禾。”

许白看着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可能离开了,就算到了天涯海角,他依然挣脱不掉。更何况他似乎是得了什么非常棘手的病,棘手到连傅哥都没什么办法。

“你醒了?”温迎笑,“想吃点什么?”

许白依旧没有说话,他们都站在各自的位置沉默,“我是不是要死了?”

温迎浑身发凉,他的脸慢慢白下来,扶着许白到沙发上坐下,“别乱说,我找了个房子,你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再换。”

“温迎。”许白打断他,“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迎蹲下身,视线跟许白平齐。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长一段时间温迎都觉得许白是个生活幸福美满的富少爷,家里有钱,什么都不缺所以叛逆执拗,看上了什么东西就要抢过来。

作为一个能主动离开那样的家庭,并且能独立做出一番事业的人,温迎其实怀着微妙的不屑。

温迎从前不肯承认这一点,但现在,他在守着许白,心里空落落的每一个瞬间都在想从前,他认清了许多人,同时也看清楚了他自己。

最卑劣下作的人是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