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许白刚推开门,迎面过来的就是一个茶杯。

陈父怒不可遏,“你还有脸回来!”

许白眼睛还红肿,他没躲,索性离得远,陈父扔的也急,并没有真正打在他身上。

“……爸。”许白脑袋有些机械的转了下,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罗韵,又轻轻叫了声,“妈。”

“你知不知道这次任性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傅家如果真的要对咱们动手,这么些年积累下来的人脉资源就全都付诸东流!”陈父手里抓着另一只茶杯,他一脸怒意,“我本来以为你长大了,知道肩上担着什么样的责任,现在看,你还是什么进步都没有!”

“……”许白脸色一点一点苍白下来,嘴唇颤抖,有点茫然的小声问,“到底什么才最重要啊?爸,妈等了你那么多年才跟你在一起,难道你不明白吗?”

“我不想错过真正喜欢的人……”

“住口!”

陈父手中的茶杯毫不犹豫的扔出来,“啪”的砸在许白额角。

青年身体摇晃,下意识的瞪大眼睛,下一秒就有粘腻液体滑下来,划过眼睫,顺着下巴往下滴。

许白脸色彻底惨白下去,他没有倒下,也没用手捂住伤口,只是呆呆的站着。

罗韵为了让这个野孩子更像“陈禾”,给他讲过不少从前的事情,只不过都经了美化,而他当时也深信不疑。

陈禾被罗韵带走的时候年纪不小,应该已经记事了,可偏偏从前的记忆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

罗韵过来扶着陈父,她不在乎许白,更何况已经见到了温迎——那才是陈家真正的少爷。

“行了。”罗韵竟然还带着点笑,“消消气,消消气,走吧,我扶你到屋里休息休息。”

许白站在原地,血依然滴滴答答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