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弹动一下,眼珠儿在薄薄眼皮下转动。

“醒了?”傅贺年问。

他完全没有照顾人的经历,看着许白稍微动弹就直接将他扶了起来,久躺的人哪能受得了突然的体位变动,头颅软绵绵晃动,许白就忍不住干呕。

“……呕。”

傅贺年下意识的躲闪。

根本吐不出来什么,许白仍然是闭着眼的,人没人好好的扶着就会被抽了骨头一样往下滑。

“小禾,你醒了吗?”

“妈……爸……”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唇缝儿里漏出来,傅贺年仔细去听才能听清。

都多大人了。

傅贺年想要嘲笑,这么大了难受了还是只会叫爸妈。

可看着又变的惨白的这张乖巧的脸,认栽的叹口气,自言自语,“行,我给你爸打电话。”

他和陈父联系不多,但商业场上总难免有瓜葛,当初还是陈父主动要的他的电话。

陈父正跟罗韵在一起,这几天罗韵总不舒服,陈父也有些担忧。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罗韵先探头看了眼,“谁啊?”

陈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清清嗓子才把电话接起来,“喂?小傅总。”

“什么?在哪里……好,好我马上就过来。辛苦你照顾他。”

“怎么了?”眼见着陈父要起身,罗韵连忙伸手抓住他,故作柔弱的往后沉着身体,“老公,我身体不舒服,你不要出去好不好?”

“别闹。”陈父看起来还挺高兴,解释,“你知道是谁打电话来的吗?是小傅总傅贺年——小禾突然晕倒了,现在在医院里,小傅总在照顾他,我得过去看看。”

罗韵脸倏然就绿了,“他晕倒了你去做什么?不是有医生吗?你又不会开诊断——”

“好了。”陈父扶住罗韵双肩,“别闹,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