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死了,就要同我一样,我不愿意再与他同路。”

江维舟一动不动的站着,血液染红衣袖,也染红他的长发,最后顺着垂下来的指尖一滴一滴坠落在地上。

叶和也赶了过来,他默然无语,挥手拢上层结界,叫他人都无法靠近这里。

叶和不想成仙,他与长生宗此前所有的掌门人都不一样,他手腕雷霆,治理宗门的方式更严刑峻法。

叶和打从心中就认为江维舟错了。

错了就该受罚。

“动手吧。”

江维舟目光看着许白,似乎还有些温柔。

他看似坦然,瞳孔深处的痛苦却一览无余,面对着大弟子,江维舟声音沙哑,“我合该给阿鸢抵命的。”

曲尧太了解许白了。

“阿鸢。”曲尧没有拿无极的那只手在袍袖当中死死的攥起来,他问,“只要你开口,我一剑就能刺穿江维舟的心脏。”

“……师兄。”

有爱才会恨。

许白嘴唇颤抖,眼睛里全是挣扎,他垂着头,一语不发。

于是他们就这样诡异的僵持起来。

直到有人摇着扇子进来,他一脚就踏破了叶和布下的结界,率先听到的是哈哈笑声,“呀,小朋友居然已经能凝成人形啦?”

花无羁凤眼一挑,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掠过,朝叶和拱手,又对着江维舟喊,“师弟。”

他来,就是为了让这水更浑些。

“怎么?魔尊大人今日要欺师灭祖?”他笑盈盈的,说这种话也看不出喜怒,许白闻声抬头,朝着曲尧看过去。

曲尧抿紧嘴唇,许白半透明的身体飘飘忽忽,很难分辨出有什么情绪。

相比许白,叶和的反应更激烈些,他目光颤动,手握住剑柄又松开,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