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爱是假的,连这里都是假的吗?

那什么才是真的?要如何才能从这场噩梦当中醒来?

……

竹鸢忘了,他其实已经走过了一遍人生,只不过故事的最后,他拉不住江维舟,也没等来兑现“许你机缘”的承诺。

江维舟这场劫渡的很顺利。

竹鸢拼了命的保他护他,约定之期到时,锦衣玉食的少爷已经同山间农夫没什么区别,风吹日晒、辛苦劳作,脸颊晒黑、指腹粗粝,而被他救回来的夫君依旧光鲜的不食人间烟火。

那天江维舟只是轻飘飘的看了看天色,对竹鸢说,“时辰已到,我该回去了。”

竹鸢没来得及问他要去哪儿,说的是什么意思,那被他爱极的夫君便身披霞光径直甩袖而去。

追也追不上了。

江维舟看到衡仁来迎他,面上全是喜色,连带着师兄弟都围拢过来恭喜,夸赞他不愧是宗门中最出色的天才。

这样难渡的劫难,都能毫发无伤的回来。

江维舟脑中都是混乱的嗡嗡声,铺天盖地的回忆争先恐后的朝他砸过来,每一段都在嘲笑他做过的桩桩件件。

曾经他想要了结弟子生命,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情劫。

可“劫”,又何尝不是他自己铸成的大错?

……

“我已经死了吗?”

许白茫然,带着冷漠恨意的视线转成了数不清的哀愁,他喃喃自语,沉没在思绪之中。

他终其一生都是在爱江维舟,在为江维舟而活,却不想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是,我已经死了……”双目茫茫然的向前望去,望向已经完全碎裂开的山体,“用镰刀割破了手腕,血流了满地,我挣扎了很久,也没人能来给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