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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着的双眼逐渐迷离,许白抱住双臂,蜷缩着昏沉睡去。
他又做了梦。
只不过这一次梦中不是满地血和被绑缚住的爹娘,也不是已经浑身冰冷僵硬的江维舟。
而是他从未见过的情形。
腾腾热气当中,许白听见有人一声一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阿鸢,阿鸢!”
“阿鸢——”
脚下滚烫却无处可去,他四下寻找,终于在低头时看见道模糊身影。
是个男人,是……是谁呢?
很熟悉,许白张张口,却说不出话。
“下来。”这声音拨开热气,逐渐清晰,里头的疼惜和惊恐叫许白心里遽然一痛。
许白不自觉的听从男人的话,想要迈开脚步,可足底皮肉似乎已经与脚下地面黏连,刚抬脚就叫他痛的大哭,“我下不去,好疼,好疼啊……”
黑衣男人捏紧拳头,下颌线绷得很紧,“就没有别的办法?”
衣冠不整的男人摇着折扇,笑眯眯的告诉他,“师侄,啊不,魔尊大人。小朋友的魂魄只剩下这一缕,方法我也只知道这一个,做不做,能不能成功,都不在我。”
曲尧盯着花无羁,入了魔的缘故,他双眼黑沉沉看过来的时候,总给人被扼住喉咙里的错觉,“师叔,为何帮我?”
“帮你?”花无羁摇头,“只是爱看戏。”他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意。
“我猜江师弟知晓一切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高高在上置身事外的仙长,发现自己才是最不堪的那个。”折扇一合,花无羁毫不畏惧的迎上曲尧目光,“太叫人期待了。”
他都要等不及了。
是花无羁主动来见的曲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