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白一双眼睛里全是迷茫和眼泪,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惶惶然的看着赵二在他床榻底下摸索不停,之后按下一块看似毫无异常的砖块。

“这是什么……”

赵二也在发抖,他盯着门口,把小包袱塞给许白,小声催促,“少爷,老爷对现在的情况早有准备,你拿着这个,顺着地道出去,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城。”

“那爹娘呢?”许白反抓住赵二,他眼前一片朦胧,脑袋里也阵阵轰鸣,“这到底怎么回事?外面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爹娘下手?他们会杀人吗?刚才、刚才我看到好多血……”

“来不及了,少爷你快走!”赵二把许白往地道中推。

“不行,不行。”

江维舟看到他哆哆嗦嗦的,瞳仁晃动的厉害,“我不能……不能就这样走了,不……”

养尊处优的少爷没经历过这些,现在已经全慌了,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

“搜!来这边!”

脚步越来越近。

“老爷夫人不会有事的。”赵二心急如焚,他撒了个谎,“夫人已经出了城,你去城门就能跟她汇合,别犹豫了少爷,快走啊!”

“我……”许白一咬牙,他拎着包袱,将还躺在榻上的江维舟的身体背起来,“你跟我们一起走!”

“快走!”

能保住一个是一个,赵二从小就在杜家,他爹在杜家干了一辈子,临了是老爷夫人给办了一场,又入土为安。为了杜家,豁出命也是愿意的。

江维舟被拽进身体,他能感受到自己伏在许白背上,而许白瘦弱脊背在颤抖,纤瘦的手指痉挛的抓着他的衣裳。

江维舟比许白高,于是背起来也格外费劲,地道狭窄,粗重的呼吸和脚步在四周回荡。

许白没有力气想别的,他拖着脚步,周围很黑,越来越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